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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臺鎮夜飲

發布時間:2018年03月1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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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我的心中有很多圣地,譬如豐鎬、郢都、靈鷲山、延安、盧浮官等等,與它們相關聯的是國家、民族、故鄉、宗教、理想與藝術。作為酒徒,如果有人問我:“你的圣地在哪兒?”
    我會毫不遲疑地告訴他:“茅臺鎮。”
    正因為如此,我才產生了往茅臺鎮朝圣一次的想法。近些年來,我不止一次得到邀請,但總因各種緣故而未能成行。二○○七年十月末,《人民文學》組織幾位作家前往茅臺鎮采風,執事者邀我參加。其時我正帶領一個攝制組在三峽工作。經仔細調整拍攝方案,這才擠出兩天時間,由宜昌飛重慶,會合諸位文友,乘上茅臺酒廠派來接機的中巴,于下午三時,駛上崇山峻嶺中的黔渝高速。
    暮秋的天氣,在黔北山中,是綿延的雨與卷舒的霧,是讓花無精打采、讓人怔忡迷盹的輕寒。行車七個小時,才在萬山盡墨的仲夜,來到燈火闌珊的茅臺鎮。
    因為攝制組的時間安排,第二天我必須趕回。但這么遠的路程是我始料所不及。原以為黃昏時到達,可以推杯把盞品嘗茅臺夜宴,第二天上午還可以參觀酒廠,看來這愿望要落空了。與我同來的敬澤兄知道我的心情,便讓此行的組織者朱零老弟敲開我的房門。行裝甫卸,我們文友數人,在交了子時之后,一起上街尋找小酒館了。
    茅臺酒雖然聲名遠播,但茅臺鎮畢竟嵌在川黔交界的亂山之中,離它最近的城市遵義,也有一百二十公里。因此它不可能像重慶、成都那樣把夜晚交給燈的河流、光的瀑布。它仍然同守小鎮的傳統,幾盞睡意惺忪的路燈,偶爾的步履悠閑的行人,三兩爿雖開著門但生意清淡的商鋪。置身其中,我立刻感到親切而溫馨,因為我的青少年便是在這樣的江南山中小鎮度過,我有了回到故鄉的感覺。
    唯一遺憾的是,所有開著的店鋪都沒有茅臺酒出售。詢其因,得知茅臺酒廠的年產量供不應求。所以,當地人并不能因地利之便,而盡興地品嘗茅臺。
    “不能品嘗茅臺酒,我們可以品茅臺鎮嘛。”我如此說,并非完全自嘲。潮潤的空氣中飄蕩著的酒糟的醬香味,已是讓人愜意。此時,本地作家趙劍平說:“我建議你們喝一喝鎮上小酒廠釀造的散酒。其品質雖然不及茅臺,但仍不失為醬香的佳釀。”敬澤兄立即應允,并立即跟著劍平兄前往打酒。我和朱零則找了一處大排檔,點了幾樣燒烤。一會兒,敬澤拎了一只裝散酒的礦泉瓶回來。一看瓶中微黃的液體——這茅臺醬香型酒特有的顏色,心中立刻升起了酒興。
    在中國眾多的白酒中,若給茅臺定位,應允為酒中的貴族。
    說它是貴族,不僅僅是它特殊的工藝、嚴格的釀造,更因為它酒中的品質。培養這貴族的,是茅臺鎮周圍山中的高粱與小麥,是繞鎮而流的赤水河。離開茅臺鎮,哪怕用同樣的工藝、同樣的原料,也無法釀造出茅臺酒來。今天,所有的白酒,唯有茅臺敢理直氣壯地說:“喝出健康來。”
    是夜,我們這幾位文人,想到的倒不是喝出健康來,而是喝出情調來。店家送來五只一次性塑料水杯,敬澤兄全都斟滿,明知道和他比酒量是以卵擊石,但架不住這夜飲的誘惑,竟也暫時做起了比酒膽不比酒量的英雄。
    這散酒味道委實不差,畢竟,它亦出自白酒之圣地,古人曾言:“寧要大戶的丫環,不娶貧家的小姐。”竊以為指的是教養。轉比于酒,則茅臺鎮中的散酒,放之別處,亦可稱為“大家閨秀”了。
    燒烤的味道不敢恭維,故我們幾個人吃得少、飲得多、說得多。由酒談到文,由文談到人,談到文人中的超級酒徒,從杜康、陶淵明、李白等談到眼下這位敬澤兄的酒量無敵,不覺夜深,不覺行人更稀,不覺燈光睡意更濃,不覺朱零老弟又跑去偷偷地打回一瓶……
    凌晨一點,非常酣暢地回到賓館,興奮之余,謅了八句:
天下茅臺酒,人間味道長。
含香憐赤水,入窖釀秋光。
招飲驚陶令,飛觴悔杜康。
謫仙若到此,一醉射天狼。

 
    熊召政簡介
    詩人,作家。著有長篇小說《張居正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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